[武侠]玉辟邪(全本)-13

  

第二十一章 艳福无边 宫主自动送上门
此时,两人深情款洽,水乳交溶,双方都达到最高潮,彼此享受到性交的乐趣。
丁天仁转头一看,飞霞由于看了丁天仁和秦楚云共同表演的一幕活春宫,使她难受得衣衫半解,小手抚揉着她自己的乳头呢!丁天仁移近她身旁,抱起她热情地吸吻,飞霞闭着美目伸出娇舌任丁天仁含吮着,全身都让丁天仁摸遍了。
丁天仁逗弄了她一会儿,便除去她浑身上下的衣裙,欣赏她的娇躯。只见她肌肤白嫩,奶房微微突起,阴户洁白无毛,尚未发育完全呢!飞霞实在是个美人胚子,年纪虽小,但胴体之媚,竟不逊于成熟的少妇。乌黑柔软的秀发,窥人半羞的媚眼,小巧玲珑的菱唇,凝脂如玉的娇躯,可真是上天的杰作啊!在丁天仁大展挑情手段,含乳捻阴,吸吻香舌的技巧之下,直逗得她全身炙热,神情冶荡。
丁天仁翻身跨上娇躯,分开她的双腿,大宝贝抵住那上未发毛的处女地,飞霞娇羞地道:「哥……嗯……轻点……你要慢慢来啊……不然妹妹会受不了……嗯……」
丁天仁低声地告诉她道:「霞妹妹,你放心,哥哥会轻轻地弄的。」
稍微用力,宝贝头还是无法塞入小穴,于是再多用一些力,终于把个宝贝头塞进阴唇中。
飞霞痛叫道:「啊……啊……哥……痛……痛呀……小穴第一次……挨插……哎唷……痛死了……」
丁天仁把宝贝再塞进去一点,发觉有些阻碍,再度用力一顶,整根大宝贝干入了三分之二。
飞霞大叫:「啊……痛死妹妹了……哥……你好狠……小穴痛死了……啊!……」
丁天仁一见她痛苦难忍,暂停动作,轻声问道:「霞妹妹,痛得很厉害吗?」
飞霞点着头道:「哥,真的很痛呀。」
丁天仁吻吻她,道:「亲亲,忍一忍,你看楚姐姐刚刚不是也很痛吗?后来就舒服了。」
吻住嘴,咬着她的舌尖,两手在那对小小的胸乳上不停地揉捏,渐渐,飞霞被丁天仁爱抚的动作搞的淫水慢慢流出,扭动着娇躯。丁天仁见时机成熟,用力把最后一段的大宝贝也插了进去,只感到小穴又温又热,包得大宝贝好美好美。
她又开使喊痛了,丁天仁更加狂吻那雪白的胴体,揉着小豆豆般的奶头,为她吻去眼角的泪水。过了一会儿,飞霞又骚荡起来了,丁天仁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地抽着,插着,用大龟头刮着阴道深处,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飞霞这时也不痛了,也把屁股直扭着,增加丁天仁俩的快感,一会儿,飞霞也嗲着娇声道:「哥……好舒服……哦……太……太美了……」
飞霞紧紧地抱住丁天仁,口中如梦幻般地哼道:「嗯……小穴……舒服死了……哥……妹妹……爱你……嗯……妹妹好爽……哦……大宝贝的……哥哥呀……用……用力……乾妹妹……啊……」
丁天仁不停地插着,飞霞的小穴紧紧包住丁天仁的宝贝,而她已是娇喘急促,媚眼春意无限,粉颊绯红,更浪更骚地配合着丁天仁的抽插。丁天仁一下下用力操着,使得她阴精狂流,泄了三,四次,热烫的阴精刺激得丁天仁阵阵酥麻,舒服极了。
秋虹早已作好了准备,丁天仁走到床边,摸着了她那一对香暖鲜嫩的奶球儿,她只觉得触手滑酥,像一团绵花似地,软棉棉的,硬实实的,香滑滑的。天仁轻轻地摸着弄着,两座峰顶的乳头渐渐地浮凸了起来。她身上那沁人的香气,幽幽地弥散在房中,闻之令人心爽神怡。
丁天仁用双手搂着她的香肩,低头轻吻着她的红唇,接着一手摸着她的乳房,一手抚着她的嫩臀,她呻吟着道:「……仁哥哥……嗯……哦……」
丁天仁轻柔地道:「秋虹,让哥哥好好爱你,乖,别乱动,让哥哥亲亲你。」
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被丁天仁挑逗得不禁微微启开了樱唇,把条丁香小舌深入丁天仁的口里,品尝初吻的滋味,这种吸吻的快感,使她昏昏迷迷地陶醉其中而不可自拔。丁天仁轻柔地抚摸着她肥凸微生短毛,又暖又滑的处女阴户,一会儿又将中指慢慢地插入那紧窄的阴道,轻轻地扣挖起来。
她抖着娇躯,颤颤地道:「啊……哥哥……妹妹……好怕……」
丁天仁道:「秋虹!你别乱动,不然会痛的哟!知道吗?乖秋虹。」
丁天仁有力地紧搂着她,又重重地吸吮着她的香唇,乳房及阴部被丁天仁抚摸着,又轻轻地拨弄着她的肉缝,阴道,阴核,使她酥麻麻地起了一阵莫名的快感,媚眼微闭,长长的睫毛在她眼皮子上颤抖着,小肉缝里流出了湿淋淋的淫水。真想不到秋虹的性敏感度比飞霞还强,或许是她发育的比飞霞要早些吧。
丁天仁见时机成熟,抱起她的娇躯,脱去她的亵衣和窄小的亵裤,先欣赏了一番,白中透红,柔嫩细腻的肌肤,胸前一对乳房,圆尖尖的奶头像草莓一般腥红上翘,肥白的乳峰,圆软香嫩,细窄的腰枝恰可一握,肥隆的玉臀,结实浑圆,小腹平滑紧绷,阴阜高耸,布满了浓密约寸许长的阴毛,两片阴唇掩蔽在阴毛里,呈鲜艳的腓红色,中间夹着一条细缝,紧密地合着。
丁天仁欣赏了好一阵子,她也娇羞地窥视着丁天仁的大宝贝。丁天仁伸手抚摸着她一双紧绷绷,弹力十足的乳房,再抚摸着她全身细腻的肌肤,哇!真嫩,真滑,这才是女孩子最上品的身材哪!再低下头去吻遍了她全身每一处,最后擘开她的双腿,拨除阴毛,舐吻那红通通,娇嫩嫩的小穴及那粒艳红滑嫩的核心。
弄得她周身剧颤,嫩脸娇红,春意渐升,禁不住地道:「哥……哥……妹妹……好难受……」
大股的淫水自她的阴道里流出,丁天仁见她浪水大泄,阴户润滑了,便翻身上马,叉开她的大腿,露出那粉红色而湿淋淋的小春洞,握着大宝贝就用力地插进去,同时,她哀叫一声:「啊……痛……死……妹妹了……」
丁天仁的大宝贝也已过关斩将地塞进了她的小穴之中,她痛苦地道:「仁哥哥……不要……动……啊……
好痛……」
丁天仁小心翼翼地安抚着她道:「秋虹,处女开苞的第一次总是很痛的,乖乖,忍耐一会儿骗你的。」
她轻声道:「嗯……那么,哥哥,你要轻一点哦。」
丁天仁道:「好的,秋虹,哥哥知道。」
丁天仁再把大宝贝挺进三四寸,用力一插,齐根而入。破瓜之疼使她痛得原本娇红的嫩脸都发白了,全身也直抖着。丁天仁开始轻抽慢送,她还是痛得哼声不绝,香汗霪霪。丁天仁揉着她的乳头,好增加她的性感,渐渐地她由痛苦转为快乐舒服了。
见到她双眉舒张,丁天仁问道:「秋虹,你现在还痛吗?」
她深情地望着丁天仁,柔声道:「好点儿了……哥哥……妹妹……好痒……」
丁天仁一边插干着她的小穴,一边不时用手把玩着她的嫩乳,或低下头去舐吮着她艳红的奶头。大宝贝抽插的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磨转挑弄着阴核,搞着花心,使她舒服得阴户里一阵阵搐动,穴中淌着她滚烫的淫水,夹带着些微的血丝,潺潺流出,弄湿了一大片床单。
她摇乳摆臀,披头散发,快乐地浪叫着道:「啊……哥哥……妹妹……感到……舒服了……你顶……得……妹妹……子宫……好麻……喔……捣死妹妹了……妹妹……出来了……啊……」
丁天仁见她这种骚媚的模样,大宝贝更是狠猛地操了起来,干得她欲仙欲死,臀浪直抛,她刚叫完尿出来了,那一股热烫的淫精,由她子宫内直泄而出,手滑到床边,琼鼻里气咻咻地娇喘着。丁天仁知道她已经爽出精水来了,但是丁天仁尚未射精,于是急急地又直操着她那精水横流的小穴,拿出全身力量,又狠又猛地插着她,一边又舐吮着两颗小奶头,摸捏揉抚肥嫩的乳房,用丁天仁所有的感官去享受这处女美穴的滋味。
她任丁天仁干了一会儿,又被丁天仁的大宝贝给奸得娇躯扭动,双手又紧缠着丁天仁,摇摆着小肥臀迎挺抛送,浪声叫道:「啊……仁哥哥……你插得……真好……秋虹……又……又要开始……舒服……了……真痛快……妹妹的心……融化……了……仁哥哥……你插死妹妹了……啊……妹妹又……又要丢……丢了……又……来了……啊……」一阵热液又直冲而出。
丁天仁被她这一冲,烫得又酸又麻,阳精也把持不住地飞射进了她的子宫内,她受到这股精液的射击,也用尽力气,死命地紧抱住丁天仁。两人互相拥抱了许久,见她回复了精神,丁天仁才问她说:「秋虹,哥哥插得你舒服吗?」
她娇媚地吻了吻丁天仁的嘴,道:「嗯!……好舒服呀!想不到插穴是这么地美妙和爽快,仁哥哥!你让妹妹享受到了人生的欢乐,秋虹还要你以后再插,好嘛?妹妹爱你,仁哥哥。」
丁天仁吻着她道:「秋虹,会的,以后我们要生活在一起的,我会娶楚姐姐的。」
秋虹道:「啊,真的,那太好了!唔,抱紧我,仁哥哥!抱紧我嘛!秋虹累了,想睡了。」
就这样四人赤裸裸地拥在一起,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但是没多久,丁天仁就醒了,秦楚云正坐吃丁天仁的大宝贝,一上一下有劲的套弄。小穴像是唧筒似的,把大宝贝一寸又一寸的完完全全的吞掉。
「哦……」一声满足的呻吟。
她一上一下的夹着大宝贝套弄,秦楚云,真的是闷骚,真浪。
丁天仁吃惊的道:「楚姐姐,你……」
「好弟弟……嗯……姐姐痒嘛……嗯……嗯……小穴实在是受不了……嗯……」
「好宝贝……嗯……你就可怜可怜姐姐吧……嗯……救救小穴吧……嗯……嗯……」
「嗯……好弟弟……嗯……摸姐姐的奶子……用力的摸……啊……好美……嗯……用力的搓……嗯……姐姐好爽……好爽……」
「好舒服……嗯……姐姐好舒服……嗯……大宝贝顶得好舒服……用力的搓……嗯……好美……」
在下面的丁天仁,用手重重的搓揉着她的奶子,大宝贝也配合着她的动作,一上一下的顶着。另一面,丁天仁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那副蚀骨的骚劲。只见她的头不停的转,不停的甩头发。她的双乳房,因为上下的套弄,如波浪似的跳动。她的阴毛,丁天仁的阴毛,整个交会在一起,只见一团黑。
「大宝贝弟弟……小穴好舒服……嗯……小穴好爽……哦……姐姐美死了……嗯……哦……」
「姐姐……你真的好骚……哦……哦……屁股转一下……转一下……对……太好了……」
「嗯……哦……呀……爽……花心美死……弟弟……你真懂……爽……嗯……太好了……太美了……嗯……啊……」
「哦……小穴用力夹……哦……用力夹紧大宝贝……嗯……哦……可美死弟弟了……嗯……」
「啊……啊……姐姐……要……哦……姐姐……又出……来了……哦……姐姐快活死了……」
「姐……哦……你怎么这么快……哦……姐……哦……」
只见秦楚云整个人趴到丁天仁身上,不住的喘气,吐气如兰,有气无力的道:「好弟弟……让姐姐休息一下……咱们换个姿势……嗯……」
话一说完,只见她一个翻身,便四平八叉的躺了下来,口中还喃喃自语道:「好舒服……哦……姐姐好舒服……好美……小穴美死了……姐姐就是死……也心甘情愿……」
此时的丁天仁,大宝贝涨得好难过,丁天仁想要再插穴,于是爬了起来,将她的左脚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可方便自己的干穴。大宝贝轻轻松松的插入了小穴,是那么滑腻。「滋」的一声,大宝贝刮着子宫壁,感到一阵阵的舒畅。此时的丁天仁已是慾火高涨,如早春之雷,一发不可收拾。
「嗯……哼……好弟弟……嗯……你的大宝贝真凶猛……嗯……又来了……嗯……」
「姐姐……你这个小骚穴……哦……弟弟要干死你……哦……大宝贝要舒服……嗯……弟弟要狠狠的干小穴……」
「弟弟……姐姐的亲亲……嗯……嗯……姐姐……嗯……浑身上下都给你玩……嗯……小穴……哦……美……」
「嗯……你真的好棒……姐姐从来没想到……你弄的姐姐好爽……哦……太好了……小穴太美了……嗯……」
丁天仁的大宝贝有如火车进山洞一般,一进一出,弄得两片阴唇一张一合,露出了里面红嘟嘟的肉壁,煞是好看。
「大宝贝弟弟……你好棒……嗯……小穴太美了……小穴太舒服了……嗯……好弟弟……姐姐会爽死的……啊……」
「哦……姐姐好美……小穴美死了……嗯……小穴舒服死了……哦……」
秦楚云那一声又一声的浪叫,屁股一下又一下的扭动,可谓是骚到了家,浪死了。丁天仁一看她如此,不由得精神百倍,抽插的速度和力量也加强了许多。
「嗯……美……美死了……哦……小穴舒服死了……哦……好舒服……嗯……好爽……」
「用力……哦……对……用力的干小穴……嗯……小穴麻酥酥的……嗯……姐姐好快活……嗯……」
「嗯……好亲亲……嗯……浪穴……哦……好爽……哦……」
丁天仁一看秦楚云可真是浪的要命,伸手抓住她那胸前粉嫩的奶子,用力的搓揉,使劲的按摩。只见她混身乱摆,上下起伏更快,挺的速度更为猛烈。
「哦……大宝贝弟弟……你真会干……哦……好爽……这下美死了……哦……小穴……浪水出来了……哦……」
她那副骚浪的样子,使丁天仁的情慾,上升到了极点。
「哦……你好猛……嗯……你好用力……嗯……你干的好……小穴……给你插死了……嗯……」
她闭着双眼,浪声的狂叫着,又白又嫩的屁股,在不停的迎合、挺动。这一声声的淫荡的动作与娇声,使得丁天仁抽扬的更加猛悍。大宝贝头,在她的肉洞里,左搓右揉的,搞得她又叫又抖:
「好弟弟……好弟弟……好宝贝……嗯……插死小穴了……嗯……好心肝……嗯……大宝贝美死小穴了……嗯……」
秦楚云高抬着双腿,不住的浪摆,两手紧紧的搂住丁天仁的背。屁股往上挺的好快,花心一下又一下的磨着大宝贝头。
「哦……好姐姐……哦……你骚死弟弟了……哦……好浪……弟弟好痛快……哦……」
丁天仁一面叫着,一面加紧的干,大宝贝头狠命的抵着她的花心。
「嗯……真是舒服……真是痛快……大宝贝弟弟……嗯……插死姐姐吧……嗯……小穴美死了……」
她愈扭愈浪,愈扭愈烈,双颊赤红,媚眼如丝,神态淫汤无比。这一番的急插猛干,可谓是天昏地暗。
「嗯……好弟弟……插的浪穴好美……花心好酥……嗯……大宝贝弟弟……你干得美死了……哦……哦……哼……快……快……快插……姐姐爱死了……哦……嗯……姐姐快……忍不住……啊……泄……啊……姐姐泄了……」
只听秦楚云一声大叫,浪叫停住,紧接着全身颤抖,双手狠狠扣入丁天仁的背,用力的抖了几下,一股浓浓的阴精,射向了大宝贝头。丁天仁的大宝贝被她的阴精一浇,整个麻了好一会儿,一股阳精从马眼喷出,射向了小穴深处。
经过了一场激战后,两人已感到有些累,丁天仁轻轻的抱着她,相拥入眠,沉沉的进入美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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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丁天仁发现天已经大亮,环视一下,发现飞霞和秋虹正在服侍秦楚云梳头,丁天仁道:「姐姐怎么不叫醒我?」
秦楚云红着脸笑道:「弟弟昨天辛苦了,多睡一下吧。」
丁天仁心中一荡,口中哼出了一首「西江月」:「玉腿高抬美姐,芙蓉粉面含羞。手提宝贝缝间揉,淫水潺潺湿透。紫亮灵龟入洞,巨阳塞满花心。未经人道好难行,玉户流丹呼痛。」
秦楚云「啐」了一口道:「你呀,还说呢,昨晚上把人家折腾得够呛。你看,飞霞和秋虹走路都是外八字,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飞霞和秋虹红着脸不说话,丁天仁笑道:「那昨天是谁在我上面起起伏伏的啊?」
飞霞和秋虹「嗤嗤」娇笑出声,秦楚云红着脸道:「白养了你们两个丫头。」
丁天仁得意的笑了,飞霞和秋虹过来服侍他穿衣。秦楚云低声道:「你会不会觉得姐姐太荡了?我实在是怕以后没有这种机会了。」
丁天仁走过去,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道:「姐姐多心了,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了,姐姐放心,一旦眼前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和姐姐们一起回家禀明母亲,到时候我们就名正言顺了。」
秦楚云幽幽地道:「姐姐并没有此种奢望,昨夜一晚,姐姐已经心满意足,总算是不枉此生。姐姐比你大十一岁,只要你心中能记得有这个人,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丁天仁在她脸上香了一口道:「姐姐不必顾虑,姐姐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弟弟不会辜负姐姐的,姐姐就等弟弟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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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丁天仁几乎都用在了练剑上,众女知道事情轻重,都不来打扰他。当天晚上,丁天仁正在床上运功之际,突听耳边响起一缕极细的声音说道:「小兄弟,快出来。」
那是石破衣的声音;这就迅速跨下床来,看看对面的王小七睡得很熟,走出房门,回身轻轻掩上门,跨出走廊,看到石破衣朝自己招了招手,就腾空掠起,朝墙外飞去,急忙跟着过去,飞出围墙,石破衣已经在十余丈外,朝山径上腾跃而上,只好提吸真气,一路跟了上去。
片刻工夫,登上半山腰一处平台之上,石破衣已经负手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半夜三更,他引着自己到这里来,不知又有什么事情,心中想着,人已朝石破衣走了过去。
石破衣在一方大石上坐下,回头道:「小兄弟,你也坐下来。」
丁天仁依言在他身旁大石上坐下,说道:「道长半夜三更叫在下到这里来,总不是约我看夜景来的吧?」
「当然不是。」
石破衣朝他笑了笑道:「明天你要以王绍三的身份混进武林联盟去,不但无敌阴手欧阳生是一个极厉害的人物,生性多疑,稍有破绽,就很难瞒得过他,你已经学会了王绍三的「天锦剑法」,但他还有一记极厉害的指法「天绝指」,你必须学会了才行。」
丁天仁问道:「道长就是要教我这记指法吗?」
石破衣笑道:「一点不错,「天绝指」发指无声,击中人身,非死即残,所以有天绝之称,你学会之后,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使……」
丁天仁问道:「这是那一派的武学呢?」
石破衣道:「从前有一个天绝子,只会这一记指功,没人知道他出身来历。」
接着哦道:「我话还没说完,他们总护法,更是一个神秘人物,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看得出他的武功路数,较之欧阳生更为可怕,我们要你混入武林联盟去,就是要你暗中侦查他们的首脑人物究竟是谁?因为连王绍三也不知道他师傅是什么人?据老朽和欧阳老儿猜测,王绍三的师傅说不定就是武林联盟的盟主。第二,他们组织武林联盟,当然不止一个门派,还有些什么人,这两件事千万性急不得,只有慢慢的来。」
丁天仁点头道:「在下会小心的。」
石破衣道:「你也不用胆怯,老朽会随时支援你的……」说到这里,忽以「传音入密」说道:「记着:此后你不论遇上什么人,左手捏雷诀向你连点三下,就是老朽。」
他左手捏了个雷诀,朝丁天仁面前连点三下。丁天仁点头道:「在下记住了。」
石破衣道:「好,现在老朽就教你练「天绝指」了。」当下就把「天绝指」功的练法,详细给丁天仁讲解了一遍。
丁天仁现在内功已有相当功力,触类旁通,自然一学就会,一面问道:「道长,这指法是王绍三告诉你老的么?」
石破衣笑了笑道:「他神志受迷,只知使用,那里说得出来?其实天下武功,同源异流,老朽看他练过一遍,也差不多了,哦,老朽忘了告诉你,你练成了先天气功,又学会欧阳老几的「剑掌」,一身功力已胜过王绍三甚多,如果在欧阳生等人面前施展剑法也好,指功也好,最多只能使出三成到四成力道,这一点十分重要,不可疏忽了。」
丁天仁依照指功诀要,演练了几遍之后,渐渐已运用自如。石破衣看得大为高兴,拍拍他肩膀,笑道:「小兄弟果然是练武的奇才,现在你一个人可以练了,务必把它练纯熟,老朽要走了。」
说完,双袖一展,人如大鹏凌空,朝山下直扑下去,瞬息不见。丁天仁看得一呆,心想这位道长一身所学当真已到了飞行绝迹,和大哥(丁天行)不相上下呢。
接着就用心练习指功,这样一直练了一个更次,直到自己认为已把这一记指法练得十分纯熟,才转回宾舍,推门而入,只见王小七依然睡得极熟,心中暗暗感叹,一个人神志纵然被迷极轻,也会失去一般练武人的警觉,当下也就解衣就寝。
第二天一早,丁天仁盥洗完毕,石破衣就在门口招招手道:「小兄弟,你到老朽房里来一趟。」
王小七问道:「二叔,我要不要去?」
石破衣含笑道:「没你的事,你到厅上吃早餐好了。」
王小七应了声「是。」
丁天仁跟着石破衣走入房中,石破衣要他在一张小方桌边上坐下,桌上早已放着许多小瓶、小碟、小剪刀、小毛笔之类的东西,丁天仁跟石破衣学会了易容术,自然知道这些是易容工具,而且有几个小碟中已经调好颜色,一面问道:「道长要和在下易容吗?」
石破衣笑道:「你已经学会了易容了,普通易容那里用得着老朽动手,只因你此去事关重大,欧阳生是个生性多疑的人,你又是咱们释放回去的,自然会对你多方测试,尤其易容术,江湖上会的人很多,这些人纵然手法并不高明,但洗容剂却是每个人都知道,普通易容药物,一洗即去,岂不败露了身份?」
丁天仁道:「道长是否另有洗不去的方法?」
石破衣颇为嘉许,呵呵一笑道:「不错,老朽调制的这几碟易容药粉,经过特殊处理,三个月内,就是用洗容剂洗上多次,也不会被洗去,还可以在易容之上,再易上一层易容,现在你知道了吧?」
丁天仁点点头,又问道:「道长说的特殊处理,不知是不是另有秘法?」
石破衣朝他笑了笑道:「普通易容药中,都会加上少许胶水,才不致脱落,老朽说的特殊处理,是用特别配合的水调制易容药物,但必须经过六七个时辰,才能应用,这几个小碟中的粉剂,都是昨天调制的,还有,就是等易好容之后,再敷上一层蜡,就可不被洗容剂破坏了。」
口中说着,一面就动手给丁天仁脸上易起容来。他老于此道,手法纯熟,不消盏茶就好了,然后又取过另外一个小碟,用食中二指蘸着轻轻敷到丁天仁易好容的脸上,一面说道:「这是鸡血藤胶和蜜炼制的,是一种无色无光的透明树脂,涂在脸上,不但可以经久不变,洗容剂也洗不去,而且可以帮助皮肤血气流畅,不致因长期易容,损害毛孔,好了,你自己摸摸看,是否有何异样感觉?」
丁天仁依言朝脸上一摸,觉得面皮光光滑滑的,和平日并无异样,这就说道:「道长手法高明,一点也摸不出来。」
石破衣得意的笑道:「易容一道,不是老朽吹嘘,说老朽是他们的老祖宗,也当之无愧。」
说到这里,忽然改以「传音入密」和丁天仁说话。丁天仁静心谛听,同时也以「传音入密」和他交谈,这样足足谈了顿饭光景,两人才一同站起,开出门去。
只见叶青青站在走廊上,看到丁天仁变了一个人,不由呆得一呆,叫道:「丁大哥,你易了容,哦,老哥哥,武林联盟一定也有易容高手,万一……万一他们要丁大哥用洗容药洗一次脸,那怎么办?」
石破衣耸耸肩,笑道:「我的小妹子,你不用急!假道士老哥哥给他易的容,如果洗得掉,假道士就不成其为易容的老祖宗了。」
叶青青看了看丁天仁,又道:「老哥哥,丁大哥待会跟欧阳生走了,我们要不要跟踪他们呢?」
石破衣摸摸苍须,说道:「我们自然也要走,但不是跟踪他们。」
叶青青问道:「那要什么时候走呢?」
石破衣笑道:「到要走的时候,你就会知道。」
叶青青看他不肯说,一把拉着丁天仁的手,说道:「丁大哥,我们走。」
丁天仁被她当着石破衣拉着自己的手就走,不觉脸上一热,忙道:「你要去哪里?」
叶青青道:「你还没吃早餐,自然去吃早餐了。」接着又道:「大师姐他们在东花厅议事,要我们在西花厅呆着。不可出去,现在大家都在西花厅等着你呢!我来了几次,房门一直关着,所以只好在走廊上等了。」
她一直拉着了大哥的手,两人穿行长廊,快要走近西花厅,叶青青才放开纤手,回眸一笑道:「到啦。」
两人走进花厅,金澜,金少泉等人都在厅上喝茶,叶青青笑道:「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王绍三王兄。」
大家自然知道他是丁天仁,王小七看着丁天仁奇道:「这位王兄我好像很面熟。」
易云英抿抿嘴笑道:「你们自然很熟了。」
丁天仁急忙以「传音入密」说道:「他不是完全迷失神志你不许胡闹。」一面忙道:「我和兄台见过几次面,大家又是同宗,所以印象特别深了。」
金少泉道:「是啊,二位不但是同宗,连名字都有一个数字,一定是从族谱上排来的远房兄弟了。」
王小七释然道:「他叫绍三,兄弟叫小七,他自然是我堂哥了。」说着伸出手和丁天仁紧紧握住,说道:「三哥以后多多指教,哦,你见过二叔没有?」
丁天仁忙道:「兄弟刚才就是二叔那里来的。」
叶青青道:「王兄,你快坐下来吃早餐了。」
原来一名侍女不待吩咐,已经托着木盘,送上两笼蒸饺。
王小七咦道,「丁兄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来呢?」
丁天仁心想:他心志并未完全迷失,是以相处了几天,还是有感情的。一面含笑道:「丁兄奉二叔之命,有事走了。」
这些人中,像金澜、易云英,金少泉,白少云等人,都是被武林联盟以「迷信丹」迷失心神的人,所以要他们在西花厅喝茶聊天,不准外出,以免被武林联盟的人发现。
※※※※※※※※※※※※※※※※※※※※※※※※※
下午午未之交,神女宫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黑袍老者,说他忽然出现,是因大门前两边站着八名青衣壮汉神女宫警卫根本没看到平台前有人上来,这个黑袍老者好像突然冒出来的。
神女宫警卫个个身手不弱,自然见怪不怪,八人脸上谁都没有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黑袍老者一手摸着苍髯,目光一抬,说道:「你们快去通报秦宫主一声,就说武林联盟欧阳生来了。」
他话声甫落,只见从大门内走出一名青衣侍女,走落石阶,躬身道:「宫主曾有吩咐,欧阳先生来了,就请到厅上奉茶。」
欧阳生朝她微一颔首,青衣侍女说了声「请。」就领着欧阳生进入大门,直人殿左一所大厅,才躬身道:「欧阳生先生请坐。」便自退出。
欧阳生刚在椅上落坐,另一名青衣侍女送上一盏茗茶。不多一会,只听一阵细碎脚步声,从屏后传来,散花仙子和白素素已从屏后走出。
欧阳生站起身拱拱手道,「秦宫主、白二宫主请了。」
散花仙子娇柔一笑道:「欧阳副总护法可曾把「迷信丹」解药带来了吗?」
她这话很明显的急需「迷信丹」解药了。这也难怪,被他们截留下来的荆门山山主季传贤、排教总舵主罗长发、冷面屠夫束大成、黑手神赫连天,以及乔装丁天仁的王绍三。丁天义(易云英)、金澜、金少泉、白少云等人,都被「迷信丹」迷失心志,非温家独门解药不解,总不能一直点着他们穴道。
欧阳生呵呵一笑道:「兄弟和秦宫主约定了,岂能不把解药带来,只是温九姑已远去菱州,兄弟前晚派急足连夜赶去,直到今天午前才送到,因此兄弟此刻才来。」
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放到几上。早有一名侍女从几上取过,双手呈给宫主。
散花仙子道:「你送给二宫主。」
白素素接到手中,打开纸包看了一眼,里面一共是九粒米粒大的药丸,这就问道:「欧阳副总护法,这药丸……」
欧阳生忙道:「每人一丸,阴阳水送下,一盏茶的工夫中即可清醒。」
白素素冷笑一声道:「欧阳副总护法把人数算得真准。」
散花仙子道:「二师妹,这件事还是要你亲自进去一趟,等他们服下解药,清醒之后,最好要他们仔细运功检查一遍。」
欧阳生道:「秦宫主只管放心,解药绝不会假。」
白素素小心翼翼的包好纸包,站起身道:「小妹省得。」匆匆退出大厅,一路朝西花厅而来,跨进厅门,只听石破衣的声音问道:「二宫主,欧阳生来了吗?」
白素素道:「他送来了九粒「迷信丹」解药,大师姐特地要我送给道长瞧瞧的。」
随着话声把纸包递了过去,一面续道:「据他说,是昨晚连夜向温九姑要来的。」
石破衣打开纸包瞧了一眼,笑道:「他说的不错,确是向温九姑要来的。」
白素素道:「那是真的解药了,我们可以留着以备不时之用」。
石破衣耸耸肩,笑道:「这是假道士送给温九姑的,二宫主留着也备不了不时之需。」
白素素听得一怔,奇道:「这是「迷信丹」解药,怎么会是道长送给温九姑的呢?」
石破衣得意一笑道:「没错,如今温九姑身边的解药,都是老朽送给她的了,因为她身边真正的解药都送给了假道士了。」
白素素娇笑一声道:「原来道长在她身上掉了包。」
石破衣大笑道:「不然,咱们前晚救下来的八个人,中了温九姑「迷信丹」,没首她独门解药,如何能解?」
白素素笑道:「石道长,小妹真服了你。」接着问道:「小妹要如何去向大师覆命呢?」
石破衣道:「秦宫主一定会交代二宫主,等大家服下解药,清醒之后,要他们仔细运功检查一遍,二宫主不妨坐下来喝盅茶再出去覆命,就说大家都清醒了,也运功检查过了,并无异处。」
白素素心想:「石破衣当真料事如神,和亲耳听到一样」,一面抬目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放人呢?」
石破衣道:「你出去之后,欧阳生一定会请宫主依约放人,宫主会请二宫主去西花厅把王绍三领来,那时你就要点了王绍三四处穴道,才能带他出去。」
白素素道:「为什么呢?」
石破衣道:「因为所有的人都被「迷信丹」迷失心志,前晚被我们截留下来的,解开穴道就企图逃走,我们没有解药,只好一直点了他们睡穴。只有丁天仁是王绍三乔装的自然没有「迷信丹」迷失心神,这一点我们自然并不知道,所以一样给他喂了解药,也解开了他的穴道。怎知他穴道一解,就企图夺门而逃,你才出手点了他三四处穴道。」
白素素点着螓首说道:「道长当真顾虑周到,这一点,小妹真还想不到呢。」
磨剑老人道:「他就是鬼心思多,所以老哥哥时常躲着他,只要被他找上了,老哥哥准会吃亏。」
石破衣道:「这次你收了大宫主、二宫主做小妹子,可以喝到陈五十年的百花酿,还吃亏吗?」
磨剑老人咂咂舌,笑道:「百花酿真是好酒,但也惹了大麻烦,那两个大……」
石破衣连忙拦着话打岔道:「有好酒就好了,管他麻烦不麻烦。」一面回头朝白素素道:「小妹子,你可以出去覆命啦。」
大家都听到磨剑老人说出:「那两个」什么的,底下就给石破衣打岔打掉了,谁都听得出其中必有文章。白素素当然也听出来了,看了石破衣一眼,才飘然往外行去,回入大厅,走到散花仙子面前,躬身道:「回宫主,所有被「迷信丹」迷失神志的人,经服下解药之后,都已清醒,也运气检查过了,并无不适,小妹特来覆命的。」
散花仙子颔首道:「好,你坐下。」
白素素依言退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欧阳生拱拱手道:「秦宫主现在可以依约放人了吧?」
散花仙子问道:「此人叫什么名字?」
欧阳生道:「他是敝盟香主王绍三。」
散花仙子回头道:「二师妹,还是你去一趟,把姓王的人带出来。」
白素素答应一声,站起身往厅外行去,不过盏茶工夫,她就回进厅来,她身后紧跟着一个脸有愤色,双手下垂的青年,那自然是乔装王绍三的丁天仁了。他双手下垂,显然被制住了穴道。
白素素走入大厅,回过身朝欧阳生冷声道:「这姓王的眼下解药,替他解开穴道之时,桀骜成性,企图夺剑顽抗,被我点了他四处穴道。」
接着回头朝王绍三喝道:「现在你可以随你们副总护法去了」
挥手之间,拂开了他身上四处穴道,王绍三穴道乍解,双手活动了下,立即走了过去,双手抱拳朝欧阳生恭敬的道:「属下见过副总护法。」
欧阳生朝他点点头,然后朝散花仙子拱手道:「秦宫主,告辞了。」
王绍三叫了声:「副总护法……」
欧阳生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王绍三腰骨一挺,目视白素素冷做的道:「在下既蒙贵宫释放,在下随身还有玉佩一方,紫虹剑一柄,被你们搜去,似乎应该赐还吧?」
白素素冷笑道:「你还以为自己是丁天仁?告诉你辟邪玉佩和紫虹剑是丁天仁之物,目前丁天仁下落不明,暂由他兄弟丁天义保管。」
欧阳生低声道:「你不用说了,随我走吧。」
散花仙子柔声道:「欧阳副总护法请留步。」
欧阳生抱拳道:「秦宫主还有何见教?」
散花仙子从她垂脸轻纱中射出两道冷电般的湛湛目光,说道:「贵盟夜袭敝宫,我看在你欧阳副总护法送来「迷信丹」解药的份上,才把此人让你带回去。也请你欧阳副总护法给我捎个口信回去,神女宫一向和武林同道河水不犯井水,如果贵盟还把神女宫视作敌人,再要来犯的话,那就没有前晚这样便宜了。」
欧阳生连连拱手呵呵笑道:「秦宫主顾全江湖道义,释放敝盟王香主,老夫至表感激,敝盟主宗旨乃是结合武林同道,也不想开罪武林同道,秦宫主的话,老夫一定会带到的,双方当然以和为贵。」
散花仙子轻哼了一声,说道:「二师妹,代我送客。」
欧阳生抱拳道:「告辞。」带着王绍三往厅外走去。
白素素奉命送客,一直把两人送出大门,才行回转。欧阳生带着王绍三出了神女宫大门,一路急步疾行,差不多走了二三十里,才放缓脚步,侧脸问道:「你被他们擒下,没有泄露身份吧?」
丁天仁心中暗道:「石道长当真算得准,料定他会在离开神女宫二三十里,才会问话,甚至连他第一句话都全猜对了。」一面答道:「回副总护法,属下被擒之后,一直被点了睡穴,直到刚才解开穴道,听那白衣丫头说,好像给属下喂了解药。属下眼看室中有许多人正在跌坐调息,只有一个白衣丫头和另一个青衣少女,眼看机不可失,就出手夺她身边佩剑。那知这白衣丫头武功极高,只一侧身挥手之间,就制住了属下穴道,属下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欧阳生点点道:「没有泄漏就好,她叫白素素,是神女宫的二宫主,也是神女宫的第二高手,你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了。」
了天仁道:「当时属下如果早知她身份极高的话,事先有了准备,就未必会被她制住了。」
这话口气完全符合王绍三的身份,欧阳生微笑道:「你出手夺她长剑,就应该防她反击了,老弟别看白素素娇娇烧娆,其实她的武功很高,老弟夺剑未成,反被她所制,也算不了什么,不用放在心上了。」
两人口中说着,脚下丝毫未停,这时已快奔近白帝城了,突然一道人影划空而来,朝正在奔行中的欧阳生当头扑落,人还未到,呼呼两掌直劈而下,如涛掌风,凌厉无匹。

第二十二章 群魔乱舞 以五敌一真无耻
原着:东方玉改编:花间浪子
欧阳生久经大敌,没待对方扑到,迅快刹住身形,右手大袖业已朝前挥起,左手直竖,相继朝上拍去。两人动作如电,但听「蓬」「蓬」两声大响,两丈方圆旋风迸发,砂飞石走,声势惊人,再看两人似乎功力悉敌,欧阳生站桩不动,对方也翩然落到地上,那是一个面蒙黑布的人,只露出两个眼孔,闪着炯炯神光,嘿然道:「无敌阴掌看来也不过如此。」
欧阳生道:「阁下何人?」
蒙面人大笑谊:「在下何人,阁下不嫌多此一问吗?既是蒙面,还会告诉你我是谁吗?」
欧阳生又道:「那么阁下所来为何?」
蒙面人道:「在下就想斗斗无敌阴手,如此而已。」
欧阳生大笑道:「哈哈,阁下也太狂了。」
大笑声中挥手一掌拍了过去。蒙面人并不退让,立即出手还击,两人方才交过一招。深知对方功力不在自己之下,再次出手,自然十分小心,全力以赴,刹那之间,两条人影交叉游走,掌风呼啸,掌影如山,已是难分敌我。
就在蒙面人扑向欧阳生的同时,另有四条人影从林间窜出,扑向丁天仁,这四人同样面蒙黑布,只留两个眼孔,他们飞身落地,就已形成合围之势、四柄长剑也同时出手,剑光如电,疾卷而至,朝丁天仁攻到。现在的丁天仁一身功力,足可名列一流高手,但他谨记着石破衣的话,自己假扮王绍三,动手时只能使出四五成功力,没待对方四人攻到,身形飞旋,双掌跟着连环击出,一下就把正面和右首两个蒙面人逼退。
但这四个蒙面人一身武功极为可观,而且也能互相支援作战,第一个被逼后退,一退即上,等第二个被逼之际,他已欺身过来,挥剑攻到,第二个被逼的,在第三个被逼退之际,也欺身过来,这等于说四个人在被轮流逼退之际,一直保持着三个人的围攻。丁天仁苦在只能使出四五成功力,又是徒手对付四支长剑,时间稍长,显已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突听欧阳生大喝一声:「你接住了」。
一道白光矫若长虹,朝丁天仁激射而来。丁天仁慌忙纵身而起,抬手之间就接住了长剑,心中忽然问掠过一丝疑念,无敌阴手欧阳生擅长是掌功,一生从不使剑,身边怎会佩带长剑的呢?但此时情势紧迫,一时之间也不容他多想,一剑在手,情形就不同了,但见他剑光乍发,就如游龙入海、丈许长一道白光,镣绕全身,剑势大盛,逼得四个蒙面人后退不迭。
丁天仁目光一瞥,只见欧阳生和另一个蒙面人四掌挥舞,激战方殷,心头突然一动,暗想:围攻自己的四个蒙面人,虽有一流身手,但自己如果不是隐藏四五成功力的话,早就可以把他们解决。
再说无敌阴手欧阳生,身为武林联盟副总护法,听石道长的口气,此人武功之高,三十年前已是罕见对手,如今和一个蒙面人竟然久战不下!一念及此,顿时想到他平日从不使剑,自己也不会身佩长剑,那么今天他忽然身佩长剑,就是为了要把长剑交给自己使用,交自己使用,自然要瞧瞧自己使的「天锦剑法」了。
心念闪电,不禁暗暗冷笑道:我本无伤人之心,那就再让你们瞧瞧「天绝指」吧!他手中长剑连摇,剑光流动,把一套「天锦剑法」,使得淋漓尽致,鱼龙曼衍,变化绵连,围攻他的四个蒙面人在他一圈剑光之下,像走马灯一般,无法再逼进一步。
就在此时,只听丁天仁大喝一声:「你们真是不知进退。」
喝声中,左手抬处,连续向外点出,惊「啊」之声也随着连续响起,四个蒙面人纷纷弃剑后跃,右手掩着左肩,狼狈往林中窜去。显然每人左肩都中了丁天仁一记「天绝指」,这是丁天仁手下留了情。
和欧阳生激战至今未分胜负的蒙面人突然虚晃一招,双足一点,飞身腾空而起,口中喝道:「姓欧阳的,咱们后会有期……」
此人一身轻功,称得上江湖罕见,腾身而起的人,随着喝声,突然横掠出去,宛如飞鸟投林,一闪而逝。
欧阳生怒声道:「阁下留下万儿再走。」
林中静寂无声,敢情已经远去,欧阳生沉嘿一声,回头关切的道:「绍三,你没事吧?」
丁天仁连忙双手把长剑送上,说道:「围攻属下的四人,武功极高,错非副总座赐借长剑,属下几乎被逼得施展不开手脚。」
欧阳生接过长剑,还入鞘中,芜尔一笑道:「但他们还是伤在你「天绝指」下。」
言下似是十分满意,丁天仁道:「属下一直遵奉师尊令谕,不到紧要关头,不敢施展「天绝指」,方才是久战无功,只好使出来了。」
欧阳生点头道:「盟主不准你随便施展,只怕人家看出「天绝指」的来历,方才你使得没错。」
丁天仁抬目间道:「不知副总座看出他们是何来历?」
欧阳生一手摸着苍髯,嘿然道:「很难说,和老夫动手的蒙面人一身功力绝不在老夫之下,一时之间,老夫也想不出他们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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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州城东,有一条小横街,街尾,有一家小面馆,这里车马稀少,好像已经远离尘嚣,说它清静也好,冷落也好,反正到小面馆来的,都是老主顾,不是熟客是不会找到这种地方来的。
这是傍晚时光,小面馆里灯光摇曳,一条狭长得像半截弄堂的小面馆,两边靠壁放着的四张半板桌上,一共只坐了四五个人,有的在自斟自酌,悠然自乐,有的是为了小面馆价钱便宜,吃完面就走。
这时正有两个商贾打扮的汉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在右首一张板桌上坐下,其中一个粗声叫着:「老板,来两碗大卤面。」
也在此时,坐在门口左首一张板桌上的两个汉子,已经吃完面,把几文铜钱放到桌上,起身就走。小面馆的老板是一个头盘小辫,腰背已弯的瘦小老头,他倒了两盅茶,送给右首桌上的两个客人,然后又去门口左首桌上收起面钱,收过面碗,又用抹布在桌面上抹了一把,转身往里走去。
当他经过左首一排最后一张半桌时,朝正在剥着咸水花生下酒的瘦高老头裂裂嘴笑了笑,才走进后面厨房去下面了。瘦高老头是小面馆的老主顾,坐在那里剥花生,简直就像蹲着一只大马猴,既然是老主顾,和小面馆的老板自然极熟了,瘦小老头对他裂嘴笑了笑,虽没说什么,但瘦高老头却可领会得到他的意思,那是在说:方才走的,现在来的这几个小子,看来都是冲着你来的了。
当然,方才走的两个前面,还有两个汉子早就走了,这批小子两个来,两个走,已经换了三次班,目的就是为了盯着瘦高老头而已!瘦高老头自然不在乎这些后生小辈,就算这些后生小子后面,还有硬杂的人物,他也不在乎。因为他,正是自称区老大的磨剑老人醉翁欧阳休。磨剑老人之所以外号叫做醉翁,是因他嗜酒而量浅,几乎一杯亦醉,所以他每次喝酒,都喝得不多,今晚也是一样,四两酒已经喝了快半个时辰。
小面馆的生意,到了戌时,客人就没有了,今晚可有点不同,左首一排,第三张板桌上的两位客人还没有走,门外又走进两个汉子,在门口左首一张板桌上坐下,叫着:「老板,来两碗牛肉面。」
这两个来了,右首板桌上的两个人就该走了,他们果然放下几文钱,站起身来。磨剑老人也跟着站起,放下钱,急忙叫道:「两位老弟,老朽也要走了,咱们正好同路,就一起走吧。」
他话说得不快,但大马猴似的一个人却一下到了两人面前。那两个商贾人听得脸色剧变,左首一个冷然道:「咱们和你老不同路。」
磨剑老人笑嘻嘻的道:「同、同,一定同,反正两位老弟到那里去,老朽也去那里,不就同路了吗?老实说,老朽喝醉了,一个人走夜路,就怕颠跌,有两位老弟作伴,那是最好也没有了。」
看他说话的样子,确实有点醉态可掬,右首一个伸手摸摸身边,说道:「你想怎样?」
磨剑老人道:「老朽只是想和你们作个伴,一个喝醉了的老头,还能怎的?」
说到这里,忽然哦道:「对了,你们不是还有两个朋友吗?如果四人一起走,那就更好了。」回过头去,朝坐在门口一张板桌的两人笑道:「老朽要走了,你们两位老弟,大概吃面也来不及了,何不一起走呢?」
坐在门口的两个汉子听他口气,已经识破自己身份,不约而同霍地站起身,同时呛呛两声,迅快的掣出剑来。两个商贾人也在此时倏地后退一步,一下掣剑在手。
磨剑老人看得点点头,点头笑道:「你们原来都带着家伙,这太好了,这样也可给老朽壮壮胆……哦,嘻嘻,四位老弟原来从戏班里出来的,你们手上拿的长剑,只是演戏用的道具,哈,这连鬼也唬不了。」
站在门口的一个哼道:「你说咱们的剑是假的?」
磨剑老人笑嘻嘻的道:「差不多,不信,你们来砍砍看,只怕连老朽骨瘦如柴的手腕也砍不断呢。」
他果然袖子一掳,伸出骨瘦如柴的一条右腕,说道:「来,你们只管试试,砍断了老朽绝不要你们赔。」
两个商贾人中的一个道:「这是你说的。」
他出手当真快如闪电,寒光一闪,「呛」的一声已经砍落。这「呛」声才起,长剑已齐中折断,他猛吃一惊,急忙收回剑去,大概一时心慌,手中剑无意中碰上了他同伴的长剑,但听又是「呛」的一声,他同伴手中长剑也被齐中碰断。
磨剑老人呵呵一笑道:「老朽说得没错吧?你们这两把剑都是没一点钢的烂铁做的,看看还可以,其实一点也不实用。」接着又指指门口两人的长剑,续道:「他们两把,和你们的一样,也是不管用的。」
他把人家百练精钢的长剑说成「没有一点钢的烂铁做的」,已经断了,也只好由他去说了。
那知话声甫落,站在门口左首一张板桌前两个汉子执在手中的长剑,竟然发出一声「呛」然轻响,也无故齐中折断。这两人离磨剑老人站立之处,少说也有」七八步远,他只是用手指了指,竟然把两柄青钢剑一齐震断,而且断处居然如同刀削一般,平整光滑。
这下直惊得两人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磨剑老人耸着肩嘻的笑道:「好了,你们剑虽断了,但人总有四个吧,作个伴,依然可以壮壮胆,这里老板快要打烊了,咱们可以走啦。」
两个商贾人中的一个结结巴巴的道:「你老……」
磨剑老人截着他话头,连连摇手嘻的道:「老弟不用说了,老朽说过不会为难你们的,你们来盯着老朽,一定是有人在等着老朽吧,那就快些走吧,不要让你们头儿等久了不好意思。」
另一个商贾人拱手道:「你老真是……」
「不用说了。」磨剑老人催道:「咱们走吧,哦,你们头儿在哪里等着老朽?」
商贾人之一道调「就在东门外。」
磨剑老人弓着背走在前面,经过门口,朝后来的两个汉子道:「你们两个虽然来不及吃面,但老板已经下了锅,你们别忘了付帐,不然他可要亏了老本。」
两个汉子那敢违拗,其中一个急忙掏出几文钱,放到桌上,两人急步跟着走出店门,那知明明跟着磨剑老人身后走出,但堪堪跨出店门,眼前那里还有大马猴似的人影?四人同时一怔,其中一人道:「这位老人家一定会去的,咱们走吧。」
四条人影同时掠起,疾如飞乌,朝暗影中投去。
※※※※※※※※※※※※※※※※※※※※※※※※※※※※※※
东门外地势荒凉,夜色膝陇,山影空檬,一条黄泥路上,这时正有一个人影行来,这人是个瘦高个子,走起路来耸肩弓背,又颠着脚,活像一头大马猴。
他一边走路,一颗头却不住的朝左右打量,口中也还在不停的哺咕道:「还说在东门外等我的,我老人家已经走了六七里路啦,还是连一个鬼影子也没见到,真是莫名其妙,混帐得一蹋糊涂。再要走上三四里,我晚上吃下肚的四两酒,一盘咸水花生,一碗阳春面全报销了,还得另外花上十几文钱,去吃宵夜不可,这人实在太可恶了。」
说话之时,已经走近一棵大树,他在树下站定下来,自言自语的道:「好,就在这里坐歇一会也好,看看究竟是那个不开眼的后生小辈,说在东门外等我的?」
说着就在一条大石上坐了下来,用手捶着腰背,又道:「真是老了,要不服输也不成了,只喝了四两酒,走了六七里路,就会腿软气粗……」
忽然间,坐着的人一下站了起来,口中说道:「不,我区老大从不等人,坐在这里等他,岂不灭了我区老大的威风,不成,我老人家非走不可,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才是道理。」
说到这里,正待举步!突听一个深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阁下既然来了,那就不用走了。」
随着话声,从林中走出四个老者、一个老妇。
磨剑老人目光一转,心头暗暗冷笑:「果然全到齐了。」
这五个人他自然全都认识,为首的黑袍老者是武林联盟副总护法无敌阴手欧阳生,其余四人则是青竹神向问天、九爪苍虯余苍海、自称娄山掌门人的娄子贤、和九寡十八迷温九姑;但他故作不识。目光乱转,口中咦了一声,拱拱手道:「原来在这里等小老儿的竟然有五位之多,小老儿幸会。」
接着目光一下投到余苍海身上,笑嘻嘻的道:「余老弟,咱们见过两次面,也算是熟人了,这四位是什么人,还是你来引见吧。」
欧阳生阴沉一笑道:「不用引见,咱们自己说好了,老夫欧阳生。」
向问天道:「向问天」。
娄子贤跟着道:「娄山娄子贤。」
温九姑也道:「岭南温九姑。」
「慢点、慢点。」
磨剑老人说道:「你们人多,这样一连串的自报姓名,小老儿记了前面,忘记后面,几乎一个也记不下来,哦,你是娄山姓娄的。」
他望着娄子贤问道:「娄山有个娄长庚的,你认不认识?」
娄长庚就是娄子贤的父亲,过世已有三十年了,娄子贤反问道:「你认识他?」
「哈,说起来咱们还是老朋友呢。」
磨剑老人忽然走上一步,从身边取出一支两尺来长的竹节旱烟管,说道:「小老儿好像对烟酒无缘,看人家喝酒喝得很过瘾,也就喜欢喝酒,可惜一喝就醉,看人家抽烟蛮好玩的,但抽上一口就会咳呛,不过小老儿对烟酒这两样东西还是蛮喜欢的……」
他吩叨了半天,咽了口口水,又道:「有一年,小老儿上娄山去,娄老哥听说我喜欢抽烟,他是老烟枪,据说他有三支旱烟管,都是娄山上的剑竹根做的,蒙他送了一支给我,就是这一支。小老儿临走,他很伤感的说:他有个独生儿子,不太争气,托小老儿要多加照顾,如果结交匪类,就要小老儿只管用这支烟管教训他好了……」
娄子贤听得大怒,暴喝一声:「老贼,我劈了你。」
挥手一掌,笔直劈出。他数十年修为,这一记含怒出手,势道自是极为凌厉!磨剑老人吃了一惊,急急侧身避开,张目道:「你这是做什么?小老儿又没有得罪你,干嘛要出手伤人?」
接着嘻的笑道:「娄山「穿山掌」,象形水穿山腹,掌势须走中锋,要束而激,才能穿山而过,莫之能御,你老弟这一掌功力有余,束激二字还嫌不足。」
娄子贤听得一怔,怒声道:「你再试我一掌就知道了。」又是一掌直劈而出。
磨剑老人笑嘻嘻的道:「我看不用了……」话声未落,一团掌风业已当胸撞来,口中「啊」了一声,急忙抬手朝前迎出。
他这一抬手,同样有一团掌风应手而生,掌风并不见得凌厉,但两团掌风乍接之下,一下就从娄子贤掌风中直穿过去,撞到娄子贤身前!娄子贤一团掌风被他掌风穿过,自然被击散了,此时一团凌厉掌风已撞到身前,心头猛吃一惊,暗道:「穿山掌。
他怎么会穿山掌的?急切之间,连吸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慌忙往右闪出。
磨剑老人笑嘻嘻的说道:「小老儿只是给你老弟看个样儿的,不会伤人的。」
欧阳生沉嘿一声道:「好了,咱们已经自报姓名了,阁下也该亮亮万儿了吧?」
磨剑老人道:「小老儿叫区老大。」
欧阳生冷笑道:「你真叫区老大?」
磨剑老人双眼一瞪,说道:「小老儿这区老大叫了几十年,还会用假名假姓骗你们不成?小老儿兄弟三个,我是老大,就叫区老大,老二就叫区老二,老三就叫区老三,这有什么不好?哦,对了,你们五位约小老儿到这里来,总不会是研究小老儿的姓名来的吧?小老儿有个习惯,喝了酒就想睡觉,今晚喝了四两,已经比平时多喝了些,你们究竟有什么事,快些说了,小老儿还要赶回城里睡觉去呢。」
欧阳生冷森的道:「今晚你只怕不用回去睡觉了。」
磨剑老人好像听不懂他话中之意,问道:「为什么?」
九爪苍虯余苍海洪笑一声道:「你老儿连副总护法这话都听不懂吗?」
磨剑老人道:「小老儿怎么听不懂?」
「哈哈!你听得懂就好。」
余沧海大笑道:「那就是说你今晚不用离开这里了。」
磨剑老人问道:「小老儿为什么不用离开这里了?」
欧阳生看得奇怪,区老大这三个字江湖上从未听人说过,而且从他说话口气听来,似乎连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但余苍海却说他一身武功,高不可测。
温九姑道:「副总护法,三位护法不用和他说了,他闻了老婆子的「闻风散」,已经差不多了。」
磨剑老人听得暗暗好笑,你身上迷药全被石破衣掉了包,但故意脚下微现踉跄,张目道:「闻风散,你是温觉生的女儿,小老儿……啊,头好昏……」
温九姑呷呷笑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可惜就要倒下去了。」
磨剑老人登登的一直后退了三步,大声道:「区老大不会倒的,这时候不能倒下去,让你们看小老儿的笑话……」
他这后退三步,看去似是在竭力支撑。温九姑呷呷尖笑道:「别说你区区区老大了,就是上八洞天仙,闻了我老婆子的「闻风散」,也非倒不可。」
磨剑老人双手抱着头,又后退了一步,口中说道:「我区老大不会倒的,区老大一定不会倒的。」
说话之时,脚下又后退了一步,看去果然支撑住了,这一情形谁都看得出来,他连连后退,正在运功试图把「闻风散」逼出体外。
欧阳生目光深沉,低声道:「此人功力深厚,不能让他把「闻风散」逼出来。」
温九姑尖笑道:「副总座只管放心,「闻风散」不是仗着精深内功可以逼得出来的。」
只听磨剑老人张大嘴打了个喷嚏,「哈哈……啾……」接着嚷道:「还好,岭南温家这害人东西,果然有点厉害。我区老大差点上了你小婆娘的道,不过刚才从鼻子闻进来的,一个喷嚏已经把它打了出去了,嘻嘻,现在又没事了」。
他故意双臂松动了一下,耸耸肩,表示真的已经没事了。这下直看得欧阳生等人莫不惊然动容,岭南温家的「闻风散」,没有他们的独门解药,无药可解,这区老大居然只打了个喷嚏,就会没事。
温九姑自然更加惊异,口中冷嘿一声,双手突然屈指向空连弹,一面尖声道:「糟老头,你再试试……」
磨剑老人没待她说完,怒声喝道:「小婆娘,你还要在区老大面前作怪。」
一双大袖随风挥起,这一下宛如刮起一阵大风,朝温九姑身前卷来。温九姑不敢和他硬接,要待后退,已是不及,一个人被大风卷得衣衫猎猎作响,无可抗拒,一直被推出七八步之多。
欧阳生四人看到温九姑双手屈指向空连弹,弹出去的自然是「闻风散」了,也一定加重了份量,这回被磨剑老人双袖挥出的大风反卷过来,那还得了?「闻风散」只要闻上了点,立时会被迷昏过去,何况温九姑又加重了份量。四人不约而同以最快的身法朝左右散开,飞掠出去两三丈外。
磨剑老人像大马猴般站在那里,楞楞的道:「小老儿这记袖风只是把小婆娘的迷药吹散罢了,连那小婆娘都不会受伤的,就更不会波及你们几个了。」
欧阳生一道人影突然疾欺过来,沉喝道:「这一掌那就波及到你了。」
扬手一掌,朝磨剑老人右肩印到。他们敢情约好的,欧阳生一掌甫发,另外四条人影同时一闪而至,余沧海身形腾空,右手箕张,一记「龙爪攫珠」,朝磨剑老人头顶抓落,娄子贤一记「穿山掌」,直撞胸口,青竹神向问天金鞭拦腰横卷,温九姑一支鸩头杖扫向双膝。这一下五人同时发动,当真有石破天惊之势,一个人任你武功再高,也难以应付五个顶尖高手的联手一击。
就在五人集中一击,威势奇猛之际,只听有人「噫」了一声,尖声道:「乖乖,不得了,这是群殴,你们原本早就约好了的。」
这是磨剑老人的的声音,他居然不在五人围攻之中!欧阳生等人急忙收手,循声看去,磨剑老人耸肩弓腰,霎着两颗豆眼,像大马猴似的不是站在一丈开外?五大高手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他是何时闪出去的?如何闪出去的?
「不错。」欧阳生沉声道:「咱们约好了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了要和你区老大一决胜负,你现在明白了吧?」
「小老儿明白了。」
磨剑老人点着头道:「难怪方才余老弟说小老儿今晚不用离开这里了。」
余沧海大笑道:「你明白就好。」
磨剑老人神色微变,结结巴巴的道:「那就不是一决胜负,是一决生死了。」
总究对方有五个人,他眼睁睁的望着五人,未免有些胆怯,说道:「看来小老儿除了和你们一拼,已经别无选择了」
向问天冷冷的道:「区老头,你说的没错,除了交出老命,已别无选择了。」
「好。」磨剑老人咬咬牙,大声道:「小老儿就选择你。」他似是横上了心,随着话声,一下朝向问天扑去,双臂扬处,又拳又掌,没头没脸的抢攻过去。
向问天没防他会抢先向自己发难,对方已经抢到面前,手中金蜈鞭已经无法施展,急忙后退了一步,但磨剑老人占了先机,丝毫不肯放松,你后退一步,他就逼进一步,依然拳掌交击,逼攻过来,一时只好扬手丢弃金蜈鞭,双手化掌,见招拆招,迎着接住。
欧阳生、余沧海、娄子贤,温九姑四人眼看磨剑老人朝向问天抢攻过去,也立即围了上去,各自出手攻击。磨剑老人抢攻向问天已经占了先机,岂肯失去已有的先机?因此拳掌齐施,一味的朝向问大抢攻,丝毫不肯放松,逼得向问天连封带架,落尽了下风,心中暗暗怒恼,欧阳生等人说好了联手合击的,怎么尽让自己一个人顶着?
欧阳生呢?他欺过去还没出手,就看到正在和向问天动手的磨剑老人忽然舍了向问天,像大马猴似的朝自己扑来,拳掌齐出,突袭而至,本来是自己欺上去朝他袭击的,这时竟然变成他转过身来先发制人,只得双手发掌和他硬接。
转眼工夫,连拒带攻,已经连接了十几招,虽然没有被逼落下风,也打得极为吃力,此时只要再有一个人出手相助,就可占到优势了,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心中不禁暗暗纳罕,余沧海、娄子贤这几个人呢?余沧海也和向问天、欧阳生一样,抢过去的人,给磨剑老人回身截住,他和磨剑老人今晚已经是第三次动手了,动手的情形和前面两次完全一样,你使「出云爪」,他也使「出云爪」,同样一记招式,也依样葫芦学自己的,却硬是要比你强上几分。
余沧海心里明白,凭自己一个人绝不是对方的对手,今晚除了自己,还有四位绝顶高手联手,应该可以稳操胜算,怎知和他动上手之后,其他四人好像都敛手退去,只剩下自己一人在和他硬拚。
娄子贤精擅剑击,此刻已经长剑出鞘,使得剑光燎绕,磨剑老人和他徒手相搏,还是占尽了上风,一只又一只枯瘦的手掌,不时从剑光中伸入,一会拍上他握剑的手背,一会又拍在他肩头,出手虽然不算太重,也使得娄子贤无法专心使剑,打得汗流泱背,好像别人全没出手,磨剑老人才会专门对付自己一人。
温九姑除了使迷,本身武功也是不弱,这回和娄子贤一样,感觉到自己一个人陷入和磨剑老人单打独斗,苦撑场面,不知其他的人到那里去了?场中五人同有这种感觉,其实每个人都在奋力苦战,只是已无暇再去看别人而已。
如果有人在场外作壁上观的话,就可以看到一幅奇景,那就是五个耸肩弓背的大马猴似的人影,挥动双手,和欧阳生等五人在捉对厮杀,人影游走,拳掌迷离,剑光杖影、呼啸生风,打得好不热闹?就在此时,战圈外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浓重的沉嘿。
场外果然有观战的人,而且继「嘿」声之后,沉喝了声:「你们退下。」
只有四个字,却显得威重无比!欧阳生、余沧海等人听到这声沉喝,已经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立即如响斯应,纷纷敛手后跃,定睛看去,磨剑老人依然只有一个像大马猴似的站在中间。这时只见磨剑老人耸耸肩,笑嘻嘻的道:「方才好像有人叫停,今晚就到此为止,不用打了,小老儿也可以回去睡觉了。」
话声一落,正待转身走去,只听一个威重声音从远处传来:「欧阳老哥请留步。」
磨剑老人凝目瞧去,只见七八丈外一棵大树下,正有一个高大人影缓步行来。说他缓步,只是此人自恃身份,举步之间,好像甚有气度,缓步徐行而已,实则他每一步几乎跨出一丈有余,转眼之间,就已到了面前。现在可以看清楚了,他是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生得紫脸苍髯,浓眉鹞目,只要看他一眼,任何人都会感到他有一股慑人的威仪。
磨剑老人心头不禁暗暗一楞,忖道:这人绝非寻常之辈,但自己竟然会认不出他是谁来?一面耸着肩拱拱手道:「老哥是在和小老儿说话了,小老儿是区老大,不是欧阳老大。」
锦袍老者豁然大笑道:「欧阳老哥四十年不见,居然化名区老大,重出江湖,别人也许认不出来,但如何瞒得过兄弟这双眼睛?」
磨剑老人道:「你老哥真的看错人了,小老儿真叫区老大。」
锦袍老者淡淡一笑道:「欧阳老哥既然不肯承认,那就算你是区老大好了。」
磨剑老人争道:「这不是你老哥算不算的问题,小老儿是如假包换的区老大,何用冒别人的名?」
锦袍老者微哂道:「好,兄弟承认你是区老大好了。」
磨剑老人间道:「你老哥叫小老儿留步,想必有什么见教了?」
锦袍老者沉笑道:「如果你是欧阳休的话,咱们已有四十年不见,正好叙叙,但可惜你老哥却是区老大。」
磨剑老人道:「小老儿可惜什么?」
锦袍老者道:「老夫和欧阳休总算是老朋友,见面三分情。但你区老大和老夫只是初次见面,自然没有半点交情了。」
磨剑老人听他说是四十年的老朋友,但自己却一点也想不起此人来,一面点头道:「小老儿和老哥初次见面,自然没有半点交情了」
锦袍老者目中寒芒暴射,沉声道:「区老大,你和武林联盟作对,论例当死,但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接下老夫十招,就可让你自去。」
磨剑老人耸耸肩道:「大概你老哥的十招,不大好接吧?」
锦袍老者豁然大笑道:「江湖上还没有能在老夫手下走得出十招的人,你是否能走得出十招,那要看你自己了。」
磨剑老人故作踌躇,搔搔头皮,说道:「小老儿好像不接还不行呢。」
锦袍老者嘿然道:「你知道就好。」说话之时,右掌已经缓缓提了起来,只见一双巨灵似的手掌,在这瞬息之间,渐渐色呈火红,宛如新出炉的炼铁,红得透明,掌势未出,一股炙热的气流已是逼人而来。
磨剑老人心头蓦然一惊,忖道:「火灵掌」,他会是火无忌!无怪要自己接他十招,十招下来,人也被他炙焦了。心念方动,一道火焰般的掌风已经直拍而来,只得右掌直竖朝前推出!他这一掌没有丝毫风声,但却似一道无形屏风,把对方直撞过来的「火灵掌」挡在八尺之外,口中同时发出「嘻」的一声轻笑说道:「原来你是火老儿,区老大要失陪了。」
一个大马猴似的人影,突然凌空跃起,宛如天马行空,朝西投去。锦袍老者沉嘿一声,左手抬处,又是一道火焰般的掌风,有若经天长虹,朝磨剑老人身后衔尾激射过去,但磨剑、老人去势如电,「火灵掌」力道虽强,只能追到十丈光景,自然就够不上了,锦袍老者目光凌厉,嘿然道:「此人如果不是欧阳休,那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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